英国有本杂志叫《延迟满足》
来源:    发布时间: 2020-06-17 10:20    次浏览   

然而,一道曙光的乍现虽然令人惊喜,却不足以照亮台湾媒体的黑夜;《眉角》之后,仍有更多期待。(王健壮)

台湾《联合报》17日刊文称,许多人都听过慢食、慢活、慢读、慢想,但“慢新闻”呢?可能有点陌生。其实,慢新闻就是要颠覆快新闻的霸权,颠覆快新闻所形成的媒体文化,颠覆这种媒体文化所塑造的价值。

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都不难想象:慢新闻就是要颠覆快新闻的霸权,颠覆快新闻所形成的媒体文化,颠覆这种媒体文化所塑造的民主价值。

何以连《纽约时报》前任总编辑艾布拉姆森最近也创立一间媒体公司,发起“慢写运动”,以每篇十万元的稿酬,资助记者撰写每篇至少两万字左右的新闻报道?

但慢新闻这个名词并非《延迟满足》所新创,早在亨利鲁斯于1920年代创办《时代》周刊时,他就说过“天下新闻有两种,一是快新闻,另一是慢新闻,《时代》要走的就是慢新闻路线”。但何以这几年慢新闻却隐然已变成一股潮流,许多国家都有类似《延迟满足》这样的媒体出现?

英国有本杂志叫《延迟满足》,这本杂志,报道的不是新闻,而是旧闻。最近一期的《延迟满足》,报道的就是去年9月发生的墨西哥43名学生失踪事件,以及去年11月发生的索尼影视被骇始末。

在慢新闻论者的眼中,快新闻,尤其是所谓的实时新闻,就像是“一口大小的新闻鸡块”,媒体快速生产,阅听人快速消费,但媒体“只公布而非告知”(notify, not inform)的结果,却让媒体耽溺于“快就是赢”的错误认知而不可拔,让阅听人变成快新闻的奴隶而不自知;他们虽然接收到量如大海的碎裂信息,但却茫然不知信息的结构性意义。

但在快新闻横冲直撞的台湾社会,所幸最近出现了一道慢新闻的曙光,一本名称叫《眉角》、已靠着群众募资到470多万元(新台币)、宣称一期只处理一个公共性议题的双月刊杂志即将诞生。《眉角》虽然不同于《延迟满足》,但走的却同样是慢新闻路线,而且未出刊即有2000多人订阅,证明慢新闻不但可行,慢新闻媒体也有市场。

但慢新闻却是要回归“告知”在新闻学的原始定义:脉络、分析、意义与专家意见。就像心理学家做延迟满足的科学实验一样,慢新闻媒体要挑战阅听人的也是同样问题:你要得到只吃一块棉花糖的即刻满足,还是克制这样的冲动,而可以获得吃到第二、第三块棉花糖的延迟满足?由此亦可见,慢新闻不能只是媒体带头的革命,也必须是阅听人参与的革命,否则,革命终成泡影。

《延迟满足》创刊于2011年,它的母公司名称就叫“慢新闻公司”。但为什么要办一份旧闻媒体,甚至呼吁全球媒体一起加入这场慢新闻革命?《延迟满足》的答案很简单:超快的新闻周期,让“第一”凌驾了“正确”,也让“讯息”取代了“意义”,而他们要做的就是“在烟尘落尽后,替重要事件作最后解析”。

当全世界都在进行慢新闻革命时,台湾呢?台湾所有媒体仍然从早到晚闷着头往前冲,鸡毛蒜皮的琐碎新闻要抢第一,似是而非的外行观点也要抢第一,不但旧媒体如此,新媒体也争先恐后,“内容为王”寖假质变为“实时为王”。但就像慢新闻论者所警告的:“快新闻让人见树不见林,也让民主难以存续”。